100人浏览 2025-08-10 04:58:39
让一个男人永远都忘不了自己,是很多女生心心念念的私欲。还在恋爱中,女性就不由自主的,隐约而模糊地作如是期望:假如将来不幸分手,自己也要成为他内心无法忘怀,被烙在心口不可磨灭的那一枚印记。
如果做不了男人心头最温柔不可遣怀的超级“白月光”,是或朱砂痣,那还算什么魅力女人?
综合客观情况一分析,就会发现:女性心头涌起这股执念的人生阶段,多半为刚刚大学毕业至结婚之前。这一时期俗称单身熟女期,是女性一生中生物特征最美好饱满、情感情绪最丰沛、个体意识最独立大胆的时期。
处于这一时期的女性,不仅自由自在享受人生花开的愉悦美好,更在个体意识上有着不可遏制的扩张欲望。而通常所说的“大女主”阶段、“女神思维”、“独立女性”等行为和心理特征,就发生在这一阶段。

那么,为什么女性会执拗并自然而然地出现这种想法和念头呢?
从心理学和社会学两个方面综合来看,这并非女性做作矫情,而是有一定社会历史根源的。它的产生与发生,极其有可能是一种潜藏在女性潜意识里的,集体无意识。
那么,这一具有普遍性的集体无意识,究竟从何而来呢?
女权主义作家西蒙·波伏瓦在其著作《第二性》中,就曾经明确写道:
“生为女人,她的不幸就在于:从小到大,她都受到不容她抗拒的诱惑的包围。这些诱惑总是促使她走上容易走的那一道人生斜坡 ---- 周围的人们非但不鼓励她自我奋斗,反而持续不断地对她说,她只要听之任之自动滑下去,就会到达极乐的天堂。但是,当她在现实中发觉受到海市蜃楼的欺骗时,一切已经为时已晚;而她向上的力量,则已经在这种冒险中消耗殆尽。”

显然,西蒙·波伏瓦的意思是,在以男性为主的男权社会之下,身为第二性的女性,从一开始就处于一种不平衡、不真实的环境里。
在女性出生成长的过程中,社会的各个方面,包括女性的原生家庭,都不遗余力地灌输着“你是女性,你不行,你只能依赖男性”这种思维意识,并通过各种环境暗示、职级歧视等外界因素,不断强化女性的这一认知。
久而久之,女性在尚未形成完整的自我意识之时,人格上就已被“矮化”。
这种矮化,既是对男权社会环境不由自主地,不自觉地跟随,也是女性在家庭中对父亲这一男性角色的顺从所致。当女性在内外环境的夹击之下形成这种自我认知后,各种与独立自主有关的念头,要么藏匿起来成为潜意识,要么压根就没有发育的机会。

虽然,当环境中有独立机会,人格上有所舒展时,独立于男性之外的念头会自然而然的冒出来,但是,它们的生长根基往往非常不牢靠。不仅充满不确信感,更多时候看起来更像是“为了反抗而反抗”的一种徒劳地挣扎。
在女性踏入婚姻之前,自由恋爱这一阶段,出现模糊而确凿地“希望男性永远也忘不了自己”的念头,其实就是这种集体无意识的悄然彰显。
因为,这一阶段的女性,刚刚从原生家庭中独立出来,开始参加工作,在社会上有了自己独立的岗位、身份角色、社会交往。
所有这些脱离了原生家庭,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物质经济和社会地位的过程,都使得女性对自己充满了认可与自信,使女性在内心对自己颇为认同。

经济上的独立,生活上的自立,社会活动的丰富,且能够自由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事物和人发表自己的观点,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独立的见解……
忽然之间换了视角看世界的女性,突然间有了一种松绑的感觉。一直匍匐于内心深处的,那一股原始的“独立自主”潜意识,顺理成章地被激发了出来。
所以,这一年龄阶段的女性,很容易出现大女主意识,普遍以“我不嫁豪门,我自己就是豪门”、“做自己的女王,不做娇滴滴的公主”的心态,与恋爱中的男性暗戳戳较劲。
此时,尽管她爱他,但其实内心深处却更爱自己,更渴望男方以臣服的姿态来强化她的这一自我认同。正所谓“我爱你,但我更爱我自己”。
所以,优秀如我一定要在你的内心留下最深刻的烙印,才能证明我的独特与独一无二。恋爱过程中的种种自我确认,不过是一种较劲。这种较劲的背后,既有对自我价值和主张的捍卫与维护,更有“赢了你比我爱你更重要”的年轻化心理特征。

对于在女性中普遍存在的这一心理特征,西蒙·波伏瓦也曾做过剖析:
· 她对他而言不是一切,但她竭力相信自己是必不可少的;因为她认为必要性没有等级。
· 如果他“不能没有她”,她便自认为是他最为宝贵的生存基础,并从中确认出自己的价值。
· 女人会审慎地思考:男人喜欢自己并想得到自己,但他对别的女人,难道就没这种特殊感情吗?
在波伏瓦看来,许多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心甘情愿地受骗;她们总想被置于特殊之中,而男人也让她们产生了这种幻觉。因为男人们自身一开始也有一种狂热的幻觉那就是向时间挑战——当一个男人想要这个女人的那一刻,他的确是热烈地想要她,而且只想要她。

因此,理论上男人的那一刻是绝对的,但,那只是“一刻”的绝对。但是缺乏理性思维的女人却因此受愚弄,将“一刻”过渡到永恒。可惜,男人们的欲望既激烈又短暂,且一旦被满足,很快就会消失,但是女人却在与之产生爱情之后,变成了男人的囚徒。
因此,女性在恋爱期间产生这种念头,说到底是一种心智上的占据,或者一如“动物标记”这一观点一样,不过是对男人的一种隐性反抗而已。如果真想让一个男人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,女人最好对波伏瓦的这一剖析,有所理解和认知。

有一天,女人或许可以用自己的“强”去爱,而不是用自己的“弱”去爱。不是逃避自我,而是找到自我;不是自我舍弃,而是自我肯定。到那时,爱情对她与他将一样,变成生活的源泉,而不是致命的危险。
爱情的面貌太动人,但若一个女人懂得以面对自我的方式去爱,那么,她将不再执着于让一个男人对自己永世不忘这一狭隘的认知上,而将更为关注其他的自我实现。